2025年3月20日，清华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清华大学中共党史党建研究院联合举办的“中国共产党历史前沿问题”系列讲座第二十九讲在舜德楼401成功举办。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国式现代化研究院院长、中国社会学会会长张翼研究员应邀出席并作“以人口高质量发展支撑中国式现代化”讲座。本次讲座由清华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欧阳军喜教授担任主持人。

张翼研究员主要从事社会分层，城镇化，人口社会学等领域的研究工作。他在讲座中，以人口为主线，兼顾城镇化和社会分层，系统分析了“以人口高质量发展支撑中国式现代化”的时代命题。整个讲座的内容可以概况为以下三个方面：

第一，张翼研究员梳理了近期我党有关人口的重要论述。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我国十四亿多人口整体迈进现代化社会，规模超过现有发达国家人口的总和，艰巨性和复杂性前所未有，发展途径和推进方式也必然具有自己的特点。张翼研究员指出，在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过程中，我国人口呈增长趋势。但在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新征程中，我国总人口、劳动力人口、青少年人口都将呈下降趋势。老龄化、少子化与区域人口增减化将成为常态。正因为如此，我们才应该立足新的人口形势，从国情出发想问题、作决策、办事情，“既不好高骛远，也不因循守旧”，要以历史耐心，坚持稳中求进、循序渐进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习近平总书记在二十届中央财经委员会第一次会议指出：“人口发展是关系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大事，必须着力提高人口整体素质，以人口高质量发展支撑中国式现代化”。习近平总书记在二十届三中全会指出：要“健全人口发展支持和服务体系。以应对老龄化、少子化为重点完善人口发展战略，健全覆盖全人群、全生命周期的人口服务体系，促进人口高质量发展”。张翼研究员指出，习近平总书记有关人口的系列重要讲话精神，为人口政策改革奠定了非常重要的理论基础。只有充分认识到我国人口的新变化，才能通过进一步深化改革，在解决“一老一小”问题的进程中，推进中国式现代化顺利发展。而当前的重中之重，就是尽快健全人口发展的支持和服务体系。李强总理在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中，明确指出要“制定促进生育政策，发放育儿补贴，大力发展托幼一体服务，增加普惠托育服务供给”。从实施计划生育政策到改革计划生育政策，从放宽计划生育政策到制定促进生育政策，显示了我国人口政策转型的过程性特点。

第二，中国式现代化是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当前，从人口总量来说，我国是第二人口大国。2024年末，人口下降到14.08亿。但在劳动力人口的供给方面，我国仍然是第一劳动力人口大国，也是第一劳动参与人口大国，大约有7.3亿劳动力人口分别就业于第一产业、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第一产业从业人员已经下降到1.5亿左右，第二产业从业人员下降到2.2亿左右，第三产业从业人员上升到3.6亿左右。与已经实现现代化的国家相比，与第一产业在GDP中所占的比重相比，我国农业从业人员数量仍然偏高。但在科技创新的作用下，第二产业从业人员数量已处于下降通道。在整个制造业中，无人工厂的出现与机械臂的使用、数控机床的大量涌现，开始将工人从繁重的体力劳动中解放出来，使之不断向第三产业转移。第一产业劳动力人口向第二产业的转移，推进了我国的城镇化进程。当前常住人口的城镇化率已经上升到67%。但在常住人口与户籍人口的城镇化率之间，还存在18%-19%的流动人口，这些人口主要是农民工。第二产业从业人员向第三产业的转移，改变了工人队伍的构成。在制造业等生产流水线从业的产业工人一定会继续减少，但在第三产业从业的产业工人队伍则会迅速扩大。新增加的就业人口的大学生化，也改变了整个社会的阶层结构，这使中等收入群体的扩大有了可靠的教育基础和人力资本基础。当前，第三产业从业人员占所有从业人员的比重，已经上升到差不多49%左右，我国有史以来第一次打开了后工业化的大门，迅速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向前发展。与此同时，我们还必须清醒认识到，中国式现代化是压缩式赶超型现代化，是并联式现代化。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同时并举，形成强大的“颠覆型创新”力量，这会加快新业态对老业态的替代步伐，形成结构性失业和摩擦性失业。所以，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才明确提出要将调查失业率控制在5.5%之内。这就要求我们在人口大国的转型过程中，必须既促进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创造新赛道，形成新业态，但同时也要加强新质生产力对传统生产力的升级换代改造，以社会政策投入为转岗转业的劳动者提供必要的培训，解决好世界第一劳动力人口大国的就业问题，不断增进民生福祉。面临严峻复杂的国际形势，也面临繁重的改革发展稳定任务，一定要通过保市场主体而保就业，通过保就业而保收入，通过保收入而保消费。

第三，在社会大转型过程中，要以人口高质量发展支撑中国式现代化，就必须率先确保“高质量的人口年龄结构”。高质量的人口结构，就是在少儿人口、劳动力人口和老年人口之间形成适应于新质生产力的发展而可持续发展的人口年龄结构。当前的劳动力人口是既定的，老年人口伴随生活水平的改善会越来越多。在这种情况下，就必须保证每年都能够生育出一定数量的新生儿童。当前的主要问题，是结婚对数的减少所造成的新生儿童数量的下降压力。考察世界人口史就会发现，绝大多数国家的生育实践预示这样一个趋势：现代化程度越高，初婚年龄越晚，生育率就越低。因此，绝大多数发达国家出台了生育支持政策。我国作为世界最大的中等偏上收入国家，就需要一方面防止出生率的快速下滑，另外一方面以学前教育、义务教育、高中阶段教育和高等教育的高质量发展，以全生命周期的社会政策支持体系、以学习友好型社会的建设，为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培养高质量的人才。应该说，我国是发展中国家中人均预期寿命最长的国家。当前的我国人口的平均预期寿命已经延长到79岁，这比有些发达国家的平均预期寿命都长。人口预期寿命的延长表明，我国社会安定有序、人民生活品质持续提升，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进一步显现。但平均初婚年龄的推迟、未婚率与离婚率的上升、以及女性婚后初育时间的延缓等，会使出生率下滑。这虽然是现代化的共性，但作为人口大国的我国，当前亟需以人口支持政策的投入，确保每年新出生的人口能够达到长期稳定在900万到1000万之间。只有优化了人口的年龄结构，才能优化受教育程度结构，也才能优化劳动力人口的产业结构分布。在人口的产业结构的优化过程中，通过中等收入群体的扩大，实现我党设计的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奋斗目标。而当前社会政策发力的重点，应该是降低“三育”成本，应该是为每年新毕业的大学生创造更高质量的就业岗位。2025年的大学毕业生已经增长到1222万人，以后每年毕业的大学生的数量都会增长，这一方面增加了我国的人力资本，能够推动我国从人口大国向人力资源强国转型；另外一方面也对就业结构提出了新要求——只有增加更高质量的就业岗位，才能满足大学生、研究生和日益增加的博士生的就业需求，使这些新毕业的大学生能够顺利进入中产阶层的行列。

在总结环节，吴起民副教授对张翼研究员的精彩报告表示感谢。他分享了学习收获，认为本次讲座聚焦以人口高质量发展支撑中国式现代化问题，从长时段、宽领域揭示人口发展的历史、现实与趋势，数据详实、分析深刻，启发我们在中共党史、新中国史研究中注意从现实中提炼问题意识，在历史中深化研究，形成高质量研究成果。

“中国共产党历史前沿问题”系列讲座，秉持资政育人导向，以邀请资深专家、讲解重大选题和传授治学方法为特点，将长期开展学术交流活动，第三十讲的主题是“新中国口述史的搜集、整理与研究”，将于2025年4月10日举办，敬请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