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把《资本论》描述为一个“艺术的整体”。该评价不仅指向其逻辑的严密性,更深刻揭示了马克思理论体系中经济学、哲学与革命实践的高度统一。《资本论》之所以超越了传统政治经济学的碎片化分析,成为科学与艺术交融的范本,关键在于其方法论蕴含的三重统一。这三重统一并非形式逻辑的预设,而是把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内在矛盾转化为理论自身的运动形式,它是马克思的历史辩证法在理论建构中的具体化实现。
2025-03-24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二版跋”中指出:“人们对《资本论》中应用的方法理解得很差,这已经由对这一方法的各种互相矛盾的评论所证明。”这里的根本原因在于《资本论》的方法与黑格尔辩证法之间的复杂关系。马克思在1858年1月14日给恩格斯的信中提到:“完全由于偶然的机会——弗莱里格拉特发现了几卷原为巴枯宁所有的黑格尔著作,并把它们当做礼物送给了我,——我又把黑格尔的《逻辑学》浏览了一遍,这在材料加工的方法上帮了我很大的忙。”由此可见,马克思是将黑格尔辩证法作为材料加工的方法以贯通其研究成果的。但由于概念形式的抽象性与普遍性,除非在哲学层次予以清晰的界划,否则,难以在形式上将马克思《资本论》的辩证方法与黑格尔辩证法区分开来,因此,有必要继续探讨马克思《资本论》方法论的形式化特征。
2025-03-20美国学者诺曼·莱文将晚年马克思的社会发展观界定为“非决定论”,制造了作为“非决定论者”的马克思与作为“决定论者”的恩格斯的对立。但是,对《摩尔根〈古代社会〉一书摘要》与《古代社会》的文本研究有力地证实,莱文的说法是不能成立的。事实上,晚年马克思与之前一样,一直坚信人类社会发展及人类社会形态更替的客观规律,相信社会运行的必然趋势。《摩尔根〈古代社会〉一书摘要》直接摘录了《古代社会》的原始社会史分期法,充分认可摩尔根以决定论为特征的人类史观及其关于人类社会发展客观规律的看法。摩尔根、马克思均坚信,以“单纯追逐私有财富”为特征的现实社会不是人类社会的终极状态,这种社会必将瓦解和终结,让位于更高水平的社会发展阶段。摩尔根、马克思均肯定,具体社会的演进和发展遵循着客观的、共同的规律。因此,“决定论”而不是“非决定论”,才是对马克思《摩尔根〈古代社会〉一书摘要》中社会发展观的恰当定位。
2025-03-19世界主义有着久远的学术传统。马克思对世界主义的关注,是在同青年黑格尔派、“真正的社会主义”论战中开始的。对于青年黑格尔派、“真正的社会主义”的伪善的世界主义,马克思给以深刻的揭露和批判,同时阐明了自己的世界主义立场。马克思并不是一般地反对世界主义,而反对的是虚假的世界主义;也不是一般地反对民族主义,而反对的是狭隘的民族主义。在马克思的视野里,世界主义有多重面相:用于政治经济学批判分析的世界主义,用于价值批判的世界主义,用于现代社会描述、考察的世界主义,用于国际工人运动和人类解放理论阐发的世界主义。马克思考察世界主义依据的理论基础是唯物史观,坚守的立场是人民主体,秉持的思维方式是“具体的普遍”,运用的主要方法是矛盾分析法。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应当坚守世界主义的文明价值,建构新的世界主义,重建世界经济政治秩序。
2025-03-1820世纪70年代以来,全球资本主义发生了剧烈的结构性调整,呈现出金融化、信息化、灵活化、全球化等多元特征。资本主义的这种新面貌,既不同于二战后二十年的“福特制”资本主义,也不同于马克思所目睹的19世纪工业资本主义。当代资本主义的主要特征是显著的停滞与动荡。20世纪70年代以来,主要资本主义国家面临严重的资本过剩问题,经济增长率连年下降,再也没有回到过二战后二十年“黄金年代”的水平。各种经济危机、社会危机频繁爆发,而资本主义国家应对危机的手段又难以长期缓和矛盾,只能将更严重的矛盾和危机延迟到未来。这些迹象均表明,资本主义生产关系与生产力的矛盾已经严重激化,再也无法形成一种可持续的“增长体制”。当代资本主义的诸般新变化,都是资本主义通过各种“修复机制”暂时延续自身寿命的表现。有鉴于此,当代国外马克思主义者以资本主义的“危机—修复”机制为主轴,推演当代资本主义的各种新现象,构建了多元化、立体化的理论图景。
2025-03-17